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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好的爱情是永远吗?

2011-12-21 19:28:28 本文行家:尖椒

十月的天都有那么冷了,打开的窗户突突地冒着雾气,像是从哪个工业区漏出来的未知气体,喷在前面同学的脑袋上,弥漫浓浓的雾气,五米外的事物都罩在白雾里看不清。爱漂亮的女生都不想穿太多,看起来像企鹅一样,一摇一摆,所以感冒就没停过,每节课都有几个同学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病毒就不断地在空气中传播。“哪!”钟海递过来一包心相印纸,纸张有点硬,擦头鼻头微微的疼,宋燕燕皱起了眉头。“谢谢,这几天好多人都感冒了呢

 

约定约定


 

    十月的天都有那么冷了,打开的窗户突突地冒着雾气,像是从哪个工业区漏出来的未知气体,喷在前面同学的脑袋上 ,弥漫浓浓的雾气,五米外的事物都罩在白雾里看不清。

    爱漂亮的女生都不想穿太多,看起来像企鹅一样,一摇一摆,所以感冒就没停过,每节课都有几个同学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病毒就不断地在空气中传播。

    “哪!”钟海递过来一包心相印纸,纸张有点硬,擦头鼻头微微的疼,宋燕燕皱起了眉头。

    “谢谢,这几天好多人都感冒了呢!

    钟海看了看宋燕燕红红的鼻子,又低头看他的化学课本,没有搭话。宋燕燕觉得无聊极了,就用他给的纸折小船,后来,又拆开用来擦鼻子。一整天,宋燕燕都在不断地吸鼻子,其间,钟海递过两次纸,倒了一杯水,高一的小学妹来过一次,宋燕燕觉得唯一的有趣的就是,小学妹红通通的脸蛋.

    “你去看看医生吧!感冒成这个样子,鼻涕流得,你是不是女生啊。”

    钟海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正在擦鼻涕的宋燕燕说.

    “知道了,这几天好多人都感冒了呢,而且我们那条路还有人抢钱呢,趁着雾大。”

    “真的么”

    “嗯”

    其实宋燕燕说话准没谱的,但是每次钟海都会被骗到,并且事后一无所知,小学时,钟海和宋燕燕一个学校,她们班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老师,因为有一次宋燕燕没有完成作业,被女老师掐了下大腿,就告诉钟海说,她们班的班主任是一个喜欢女生的变态,所以每次宋燕燕没完成作业,钟海就在教室外等她一起回家,也许到现在钟海都还觉得宋燕燕的小学班主任是一个不正常的人吧,而且说不定还在心中默默地为宋燕燕婉惜,小学那么美好的时光,却要在一个变态老师的打压下生活.

    所以,第二天早上,看见钟海绕着弯,到离宋燕燕家不远的那个路口上等她上学,也是正常的,大雾里,钟海围着灰色的围巾,仰着头,清晨细细的阳光打在他好看的下巴上,原来他们俩家住在同一个小区,但是宋燕燕的父母离婚后,宋燕燕就跟母亲搬到不远的平民小区住,后来他们就很少一起上学了.

    钟海站在路口等得不耐烦了,好久都不见宋燕燕出来.

    “你在哪啊,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呢!

    ——发件人:钟海  时间:2008-10-21 07:14

    宋燕燕收到短信时,正喝完一杯豆浆,准备把空包丢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看到短信后,呵呵地笑了.

    “我在学校呢,你等我干嘛,你快点,要上课了。”

    ——发件人:宋燕燕 时间:2008-10-21  07:16

    钟海愤愤地把手机丢到口袋里,随后,又拿出来,打着:

    “你不是说有人坏人出现嘛,……”后面的就不知道怎么写了

    所以,我来等你 、怕你出事、多不安全啊!、担心你啊!

    想不出适合的词汇,所以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掉,捏着手机,向学校跑去。

    宋燕燕焦急地望着门口,已经开始点名了。而钟海还没来。

    “宋燕燕”

    “到”

    “钟海”

    “……老师,钟海感冒了,他让我帮他请假,他晚一点到。”

    “哦,昨天还是好好的呢。”

    “我传染给他的吧!”宋燕燕小声地嘀咕着,想让全班都听到,又不能太清晰。这样才显得真实,这是宋样样说谎说出的经验。

    教室里顿时怪声连天,宋燕燕站起来审辨。

    “小心我也传染给你们!”

    但是,笑声在钟海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教室门口的瞬间变成惊叹,神情无限延伸地望着宋燕燕。

    “来啦,进来吧,感冒了?”

    “没有,起晚了”

    宋燕燕恨铁不成钢地望着钟海,咬咬牙坐到座位上,钟海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是猪啊,点名时,我都帮你请假了,老师说什么,你就说‘嗯’嘛。猪啊你”

    “我又没病,你为什么要诅咒我。”

    “哦,算了,好心当作驴肝肺。真是一头笨驴。”

    “你还说,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半天,你倒好,早早的就到学校了,还扯这种一说就破的谎。”

    “你在吗?我没看见,你骗我的吧,你女朋友你不去等,跑来找我。”

    “你……,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不是,不是,你还是一单身贵族,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我知道你还有一片林子嘛!”

    有的时候,宋燕燕真的觉得钟海很神,她死都弄不好的东西,钟海总是不用废力地就搞定了或者说只要有他陪着,就觉得一切都能原谅。

    宋燕燕的父母离婚时,宋燕燕天天又哭又闹的,钟海去找她上学,她就把书包丢出去,说,“上什么学啊,我再也不去了。”钟海提着她的书包说:“不要了吗?我拿走了。你以后再也不要出来了。我不会给你的。”后来宋燕燕追着他跑出来,还戴好了红领巾,钟海看到她出来,嘿嘿地笑。

    “不是说不去上学了嘛,宋燕燕你到底真不真实啊。”

    宋燕燕夺过书包,径直走到他前面不再理他,其实那时宋燕燕觉得只要跟在钟海后头,好多事就没那么不可原谅,钟海连曾经咬过他的狗都会原谅的,好多事都不那么想去计较。那时的钟海还是一个戴着红领巾和少先队徽章傻笑的小男孩,而现在的钟海,已经有一个长得漂亮的女生,死心塌地地要跟着他了,成绩永远排在前面,而宋燕燕每次测试为了英语和数学,化学和物理能及格,都要拼上好几个日日夜夜。

    高一的小学妹还是每天都来,每次都弄得全班人都知道的阵式,下雨天送伞,过节送礼物,天热送冰镇饮料,冷天送热奶茶。把钟海照顾得比孝顺她妈还好,让班上的男生羡慕得不得了.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烦!”钟海推开她手中的奶茶杯子,拿着水杯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班上好多男生都出去了,她骄傲地抬着头,擦了擦有的没有的眼泪。宣誓般地说:“没事,我不会放弃的。”

    宋燕燕想,也许钟海也听到了吧,她突然不想让钟海听到,不想让他知道这个女生有如此的决心。放学后,钟海因为早上迟到被留下来打扫教室.宋燕燕背好书包,十分遗憾地摇着头望着他。

    “宋燕燕你也留下来。”

    宋燕燕顿时觉得一道闪电霹到自己,头皮发麻,全身发冷.

    “看什么看,都怪你,害我不能按时回家.”宋燕燕不甘地朝钟海吼。

    “说我,不知道是谁,以前天天被留下来补作业.害我不能回家看《灌蓝高手》,还说自己班的老师,会调戏无知,纯情的小女生,果然是很无知啊.

    “我说的全是真的。她还……”

    “真的个屁,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是怕你回家挨骂才等你的。”

    宋燕燕突然有些暗然,当时,自己是多么可笑地在聪明的钟海面前说无知的谎言。她抬起头生气地看着钟海,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害得自己,每次放学后,都要重复一次无辜老师的恶习,还得时不时说几个新鲜的,应付他的怀疑。

    突然觉得钟海好可恶。

    只是在上手工课时,宋燕燕才感觉到自豪。看着旁边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男生,宋燕燕才有一阵强烈的优越感,每次上手工课,钟海都把所有的材料都丢到她面前。

    “帮我做吧,这种女生做的东西,太复杂了。”

宋燕燕觉得这个比化学公式和英语语法简单多了,这种自豪感和钟海拿着高出自己好多的试卷为自己讲解的时候的自豪感是一样的,也只有在钟海拿着自己做的手工品给老师检查时,才会觉得钟海的脑袋像猪脑子一样,不开窍。

    到了11月,雾更是越来越浓了,能看到的范围也越缩越小,但就像自己喜欢的歌曲前奏,自己熟知的人,闭着眼睛,听他的脚步声都能知道是他来了一样,宋燕燕一眼就认出前面的男生是谁,他们应该算是熟知的人吧,从小学到现在他们都在同一个学校。他接过女生的礼物爱溺地拍了拍女生的后脑勺。

    宋燕燕轻喃一句,“我什么也没看见。”转身进了校门。

    一整堂课,宋燕燕都心不在焉。钟海提醒她好几次,每次她都漠然地望他一眼,低头作几个笔记,下课也没在意周遭的事物,微微一侧头就能看见钟海桌子底下露出来的彩带,优雅地荡啊荡。

    “他收了那女孩的礼物呢。”

    “又不是情人节礼物,那么在意干嘛!”

    宋燕燕不经意说出口的话却被同桌的女同学听到.

    回家后,宋燕燕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现在的电视是越来越无聊了,全是一男一女在那卖一大堆一无是处的东西,再送一大堆没用的东西,998”或“798”的数字,让人听了就没知觉,手机突然的震动,小腿一阵发麻。

    “光棍节快乐!”

    ——发件人:小如 时间:2008-11-11  18:12

    宋燕燕看到短信后,不由得吃了一惊,今天是光棍节吗?想到这儿,她倒在沙发上笑得喘不过气来。“他还过光惃节呢!真好笑。”等笑完后,才发了一条祝福短信给钟海。

    “节日快乐!”

    ——发件人:宋燕燕  时间:2008-11-11  18:20

    T城终于下雪了,南方城市下雪是很少见的,但是这个冬天却破天荒地下了一夜的大雪,雾茫茫的天空也高远好多,能看到好远的东西,茫茫然的一片雪,不算太厚,却也是所有的东西都被覆盖着.

    宋燕燕缩了缩脖子,她不太喜欢围围巾,整个冬天都光着脖子,不像钟海老早就把脖子围得严严实实,他比较怕冷吧!

    “你不冷吗?

    “我身体好,不需要!

    “切,那你就不要用那种渴望温暖的眼神看着我.

    “我那有…渴望温暖的眼神?

    一边辨解一边把手中的雪球砸向已经拉出一段距离的钟海.

    数学试卷安静地躺在课桌上,这次的测试宋燕燕又没及格,而钟海的分数早就超出优秀了.

    “快放假了吧!”她侧过头对钟海说.

    “嗯!

    “哎,又没及格呢!

    钟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出椅子坐到她身边,给也讲复杂的好几种算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又一起上下学了,是从宋燕燕说路上有坏人开始还是从好多无聊中跑出来的奇怪事情开始,每次钟海都会从宋燕燕小区后面的路绕道回家,或是去找她上学,看到早上被自己用雪砸得很狼狈的脸,宋燕燕忍不住笑了起来,却遭到钟海的白眼.

    “宋燕燕,你专心一点行不行, 不想考大学啦!

    “不考了,反正也考不上.”宋燕燕开玩笑地调侃着。

    “你都没试过,还有半学期啊,你这是什么态度,那我现在是在干嘛!浪费表情啊.

    钟海突然大声地吼起来,激动地抓起桌上的试卷和草稿纸丢出去好远,这种表情宋燕燕很少见了,也许是他也有压力吧!他一直背着两个人的梦想。这种表情什么时候出现过呢,那是在上小学的路上,他们一起比赛,看谁先跑到前面卖豆浆的小摊前,就算谁赢,而后来,落后的宋燕燕为了抄近路,被过往的车子撞到,看到躺在地上哭的宋燕燕,钟海也是用这种表情,站在肇事者的小三轮车前不离开.当时的宋燕燕觉得钟海像一个大人. 他的表情让宋燕燕觉得自己很重要。

    “对不起,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别发那么大的火嘛!

    宋燕燕去捡地上的试卷和草稿纸,钟海试卷上的红色数字上蹭了好大一块污秽,怎么弄都弄不干净。

    期末考还是很残酷,宋燕燕刚好都及格。

    “我要走了,我爸妈要去北京,我也要过去。”

    突然觉得所有事物的轮廓都变得好大,慢慢地开始澎涨,无法拆叠,无法抓紧。而面前的钟海让宋燕燕觉得,你怎么可以这样。像女生尖锐的指甲划过光滑的课桌,发出“嘶嘶”的声音,牙齿会产生无数牵引的不适感,让人混身一颤.宋燕燕转身进了有些灰暗的楼道.

    他是想放弃了吧!

    “喂!我们还可以一起考A大啊.

    “一起”你知道一起是什么意思吗?一起就是我们得坐在一起学习,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考试,一起复习,一起留下来.可是宋燕燕不敢这么说.

    整个寒假都没看到钟海,他走的那天,T城突然下了好大的雨,本来说好要去送他的宋燕燕临时不想去了,她怕有雨水落在脸上,怕钟海以为是她哭了。看着窗外的大雨想:钟海应该走远了吧!好远呢!

    大年初一,宋燕燕和妈妈一起出门,看到满地的红纸屑,觉得好喜庆.突然收到钟海的短信.宋燕燕对着天空哈出白茫茫的雾气呵呵的笑。

    “新年快乐,北京好冷呢!下了好大的雪,这里打雪仗特别好玩.

    ——发件人:钟海 时间:0101 09:15

    “你是想说,那个城市比我生活的城市好,是吧!我最讨厌打雪仗了.

    ——发件人:宋燕燕 时间:2009-01-01 09:20

    后来,短信一直没有再来,宋燕燕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也太小肚鸡肠了吧!他只是说他那个城市好,自己却那么说,于是又回了一条.

    “你也新年快乐啊!

    ——发件人:宋燕燕 时间:2009-01-01 09:30

 

    风开始变得温暖,宋燕燕也开始学会一个人做各种各样的题库,比起钟海来说,老师讲的都听得不太懂,小学时的语文老师突然被换掉,自己也会不习惯好久,在这种灰暗的仿佛能看到骷颅头和吸血蝙蝠的洞穴里,在暗无天日的隧道里行走,一切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本来是两个人的,不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是茫然和无奈,但又有一股强大的支撑力。好象真的能看到光明。

    宋燕燕梦到光,从层层的云层里执着地飞奔下来,照在清澈的池塘里,有悠然的鱼在游,宋燕燕拿着入学通知,等钟海的到来。于是银幕上打着“光明日……”前景是一片黑暗。是显出白茫茫的光明日。画面又跳到宋燕燕在池塘边上等钟海。似乎马上就要来了,两面却又变了。背景还是黑色,却漂着白茫茫的雪,盖住了池塘,鱼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宋燕燕一个人。

    钟海应该很容易吧!他成绩那么好,不过他的手工课会怎样呢?是找其它的女生帮忙吧!也许和她们一样,在课程繁重的高三,这种课早就改成了自习课或是讲重点的时候了吧!

    宋燕燕学习着钟海的作习时间,早上六点起床,会读英语单词,放了学也在自己的房里看书,宋燕燕有一天路过钟海以前的小区,看到一个打篮球的男生,即脱口喊了声钟海,用了好多力气喊的“钟海”吓到了打篮球的男生,也吓到自己。

    宋燕燕以为自己是太认真所以神经出了问题。但是宋燕燕的妈妈却对她的改变而惊喜不以。

    从前她总是说:

    “宋燕燕,回房间看书。”

    “宋燕燕,把电视关了回房,明天不是要测试吗。”

     而现在,

    “宋燕燕,还看呢!”

    “宋燕燕,你喜欢的明星出来了。你要不要看。”

    “宋燕燕,加油,你和钟海一定能考上A大的。”

    每到这个时候,宋燕燕总是丢掉书本对她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考A大了。”

    “你填的志愿表我看到了,全是A大。”

    当我在心中呐喊一定要考上A大时,你是否也在付合着说加油呢!

    当我们呐喊着要相遇时,我们就如愿地遇到了,而当我们说不要分开时,就会有人跟我们说,你太贪心了。当我们都面临成长时,才发现成长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就像夜晚自己可以听到骨骼唰唰地拉长的声音,慢慢地开始物是人非,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钟海拎着小笼包在家门口等的时光,就像成长那样,约定好的。在哪一天?要跟好多人,好多事告别。好多东西都像是约定好的,一起出现在你的人生中,像丢进海里的小石子,一圈一圈地荡起涟漪。人生不可能多平静地过是吧!

    有好几次测试考砸了时,宋燕燕都在想钟海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以前两个人都不可能完成的事,现有要她一个人承受。想完之后,又拿起书来看,《高考题库》……

    高考像永远不会退潮的海,一直湮没到宋燕燕的头顶,呛着透不过气来,钟海也变得好忙,每次通话都是以“好好考别紧张,你书看完了吗!没看完就挂了!”然后宋燕燕就关机,蒙头睡觉。在睡梦中背着公式。

 

    在宋燕燕抱着一箱子高考资料出门时,在家门口的信箱里发现了入学通知。一箱子的高考资料就散落在阴暗的小区门口,闪闪发光,生机盎然。

    宋燕燕的父亲带着他的妻子和女儿,来看宋燕燕,在一家不错的餐厅吃晚饭。他们一家和乐滆滆地交谈着,偶尔仿过神来发现今天的主角替宋燕燕夹一块排骨。他对他的小女儿说

    “你看姐姐以前成绩也不好,看她就是不放弃。现有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学啦!你也要好好学习。要一直都很认真。”

    这样的对话宋燕燕当成是夸奖,但是不是所有的东西只要坚持都能成功的,比如她的父亲。宋燕燕的妈妈很晚才来,一起来的还有一人陌生的男人,她很亲密地挽着那男人的手臂,宋燕燕看得出来,她们并不相爱,而是为了来赴这场喜庆却尴尬的宴。

    那男人很斯文,一个修养良好的人,他很友好地祝福宋燕燕,而宋燕燕想的是她妈如何让这个男人答应她来赴这场宴。站在这样的立场上,如果说对面的那个男人是另一个孩子的父亲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就是我的,于是很自然地与他亲密些。

    平时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东西,现在都好想带走。在宋燕燕头上挂着的是最后一次手工劳动课上做的风铃,因为说可以两个人一起做,所以就和钟海一起了,但是就因为这样风铃的响声不是很动听,这是自己唯一能胜过钟海的,也是钟海唯一的失败品。

    其实还有一样。就是以前死去活来都要跟着她的小学妹,现在正在热恋中,好象把他忘了。那次宋燕燕去借书,在图书室遇到她,她把一瓶果汁送给了另一个男生。可是男生却把果汁洒在了书上,被图书管理员狠狠地骂了一通。而她却很勇敢地向前承认了。所以在某种因果关系的作用下,顺利地进入了热恋中。脸上的笑容和当初在钟海教室外流下的眼泪都在那个下午映出美好的色彩。宋燕燕想,钟海你也有今天。

    晚上和钟海通了电话,跟他说考上A大了,其实宋燕燕早就接到了通知书却一直不想跟他说,这种小女孩的恶作剧。想象着听他不断询问考上了没时脸上的表情。这种优越感,在宋燕燕算是灿烂的心上漫漫滋生。

    “钟海,我收到通知书,什么时候出发。”

    “太好了,我就说你可以的。”

    “你呢!”

    “我的!应该也会到,我查过分了,够的。”

    “谁担心你啊,A大像你这样的男生有的是,你去不去没差。”

    宋燕燕最讨厌这样的钟海了,每次说到兴处,没声了,算是默认吧!

    “你在干嘛啊!”

    “没什么!”

    宋燕燕的妈妈像是回到初恋时一样,每天拉着宋燕燕逛街,或是问宋燕燕自己的哪件衣服最好看,宋燕燕很庆幸自己走了以后,妈妈能有人照顾,以后,她会直接说,老公,你喜欢我穿哪件衣服。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宋燕燕没意见,那个在自己亲生父亲没顾忌到她时,帮她夹菜的男人。

    宋燕燕和钟海约好下周一出发,T城到A大,和北京到A大的路程却不一样,宋燕燕会早一天到达,但是还是说好,周一一起出发,宋燕燕想,余下来的那一天,宋燕燕想去看看没有钟海的A大是什么样的。

    所有和钟海的记忆都闪闪发光,像晒在太阳底下的黄金。无比的珍贵,也会让人贪心起来。

    宋燕燕到达A城时,已经快天黑了,快速找到学校,黄昏将至的A大蒙着一层毛边。 钟海还没有来,宋燕燕站在人少的小道上,看日落。

    “宋燕燕,你到A大了吧!对不起,我不能来了,我以为你不会考A大,所以填了北大。”

    ——发件人:钟海    时间:8250203

    宋燕燕,刚起床就看到这条信息,是以为我考不上吧!宋燕燕心里想着。

    “谁担心你啊,A大像你这样的男生有的是,你去不去没差。”

    是因为自己说了这些话才这样的吗?钟海你不至于笨到这种地步吧!所以决不是这样的原因。是你没有遵守约定。原来是我自己一相情愿。宋燕燕认为自己是的白痴,呆在家里一直没有出来,她不想看到没有钟海的A大,是钟海把她带到这里的,却从来没有现身,于是宋燕燕日夜思念着,永远没有回应。

    “骗子!”

    ——发件人:宋燕燕    时间:8261025

    想起钟海在她背后说:

     “我们还可以一直考A大啊。”

    他一定是认为我没有听到,所以才不遵守的,早知道自己就大声地跟他说:

    “好啊!”看他有什么借口。

    回荡在阴暗的小区口的誓言,一个年少轻狂的誓言,在现在看来都只是过眼云烟。浮在心头的冲动。那个下雪天所看到的朦胧爱意,是那么的不真实。一直以来,宋燕燕就觉得钟海不会走太远,但是我们却经不起一点距离的考验。他还是走了。好远,远得无法触及。

    宋燕燕一整天没有出门,到了晚上饿得睡不着,眼睛肿胀地出去买吃的,其实早就饿了,只是如果白天出来的话会让别人以为是见鬼了。

    在宿舍楼下,宋燕燕提着泡面和面包。出其的安静让宋燕燕想到聊斋里化身的女鬼,一定像这样,披散着头发,怨恨着钟海。

    “宋燕燕,你知道我不来A大,会有很大的差别了吧!”

    宋燕燕以为自己遇到鬼了,却在这一刻泪流满面。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来的当天我就来了,可是你仰着头就走过去了,这么忽视我。我就给你开个小玩笑。你一定没看下一个短信就关机了吧!”

    宋燕燕看着钟海在她面前解释一大堆,气就不打一处来,把手中的食品袋一股脑全砸在钟海身上。

    钟海比宋燕燕早一天出发,其实那天钟海上午就到了,在校园那个种满梧桐的小道上,看着宋燕燕拖着行李一路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而他在老远这认出这个一路傻笑的女生是宋燕燕。她骗了他那么多次。

    “钟海,我们的老师好变态哦……”

    “钟海,我生病了,你必须把你的牛奶给我喝。还要帮我背书包。”

    “钟海,你得让我先跑,因为你是男生,而我跑得到很慢。”

 

    “还有人抢钱呢!”

    “雨好大,我不来了……”

    “还没拿到通知书,也许是考不上了。”

    “谁担心你啊,A大像你这样的多的是,你去不去没差啦!”

    …………

    没有说爱,没有牵手,没有接吻,但是我明确的知道,那是爱情。少了那些依然是最美好的爱情。

    这是光明日,渡过了高三噩梦般重生。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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