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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在这里拐弯

2012-02-27 09:53:36 本文行家:俏眉儿

十六七岁,是一个人青春拐弯的路口。别看就那么几步路,一旦你走错,生命路程是不卖返程票的。

青春青春

 

  

       十六七岁,是一个人青春拐弯的路口。别看就那么几步路,一旦你走错,生命路程是不卖返程票的。

 

       墨镜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我的脸,伸出一个手指,抹了一点我脸上的血,涂到了自己的舌尖上,咂摸了一下吐了出来。

       胖子显然还不甘心,一口唾沫狠狠地吐在了我身上,用脚踩住我的脸,在泥水里碾来碾去:

       老子明人不做暗事。臭流氓你听好了,我叫高XX,如果你以后再对小蕙耍流氓,我非TMD叉死你丫的!

       我隐约想起来蕙儿以前对我说过他们班有个男孩在追她,看来就是眼前的高胖子了。怪不得看他有点眼熟,以前在学校里肯定见过面。

       周身的疼痛让我失去了站起来的勇气和力量,莫大的羞辱。我真的希望上帝能在这时塞我手里一挺机关枪,把他们全突突了。我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咬着牙撂了几句狠话:

       死胖子你丫今儿个有种就把小爷我扎死,给老子留一口气就跟你丫的没完。

 

       好,那我就扎死你!

       胖子被彻底激怒了,大叫了一声,声音就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鸡。他拉开架势,挥起匕首冲着我的胸膛刺了过来。

       刀锋。刀锋在迷蒙夜色里划出一抹妖艳的寒光。

       我胸膛的皮肤和肌肉感觉到了刀锋穿破衣服挤进来的寒冷和疼痛。。。。。。

       我闭上眼睛,一个悲凉而绝望的念头闪过脑海,老子今儿个被烈士了。

 

 

       也许是衣服太厚,也许是胖子的手不够黑,刺进我胸膛的匕首没有致命,只是穿破了衣服,浅浅地划开了我的皮肉。但我能感觉到鲜血汩汩而涌的温度。

       黄毛蹲下身,用两根手指在我鼻子下面探了探我的呼吸,笑道:

       吆嗬,哥几个瞧瞧哎,这小丫的还会闭着眼装死。你丫的在这儿演电影啊?演得还挺悲壮。就你丫这娘们儿 唧唧的操性,也配当流氓?告诉你流氓也不是谁想当就当的。

       他们放肆地一起大笑起来。黄毛奸笑着对胖子道:

       你TM还真是个雏儿。记住了,冬天干活的时候,你匕首的刀尖别直着刺,要斜一点和目标拉开一定角度,这样衣服的阻力会减小,你才容易刺进去。

       黄毛边说边从胖子手里夺过匕首,往空中一抛,又敏捷地接住,玩了一个很炫的花活儿:

       我来扎这个小白脸儿一刀,你瞅仔细了学着点啊!

       然后黄毛转过脸对我说:

       你丫的这就怂了?老人家教导我们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你这样不反抗看似挺客气,可整得我们哥几个跟奸尸一样不爽,没劲。告诉你,匕首扎进人身体后的第一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高潮似的快感。你丫瞧我的-----

       说完,他用匕首噌地在自己手背上划了一刀,鲜血迸出。黄毛伸出舌头满满地舔了一口,好像舔的不是血而是蜜蜂屎。然后他并没像墨镜一样吐出来,而是故意做出很陶醉的样子咽了下去。他这一连串的动作与其说是耍酷,不如说是变态。

      小白脸,待会刀子扎进去的时候,有了快感你就喊!

      说着就要动手,被墨镜喝止了。

      黄毛坏坏地笑着说:

      趁着这现成的,我给胖子来个现场教学。

      墨镜摆了摆手,点着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吐了一串烟圈儿,然后把烟塞进了我嘴里:小子哎,乖。记住了别报警,我们知道你家在哪儿住。哥几个,今儿这活儿就到这里,踮儿吧。

 

       雪,已经停了。

       凛冽的寒风,轻佻地打着旋,挑逗起一缕缕若烟若尘的雪雾,在路灯昏暗的光晕里飞舞。雪粒和黑暗一起蹂躏着这座城市。

       浑身血污的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骂我是臭流氓。从小我就习惯性地生活在周围人的表扬里,我一直是父母的骄傲。我真的变成一个臭流氓了吗?这巨大的落差,实在让我承受不了。

      你呕心沥血珍藏了一辈子的古玩,经鉴定却是赝品。

      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无情地奚落着我:

      其实你丫的这么多年一直在装,装得还劲劲的,装啊,装不下去了吧?你骨子里明明爱的是眉儿,却无耻地在别的无辜小女孩身上发泄你的兽欲。

      你就认了吧,你丫就是一个追逐肉欲的臭流氓!

      你丫就是一杂碎!

 

       每个人的心灵外壳,在岁月风沙的磨砺下看似都坚硬如铁,可是,在应对来自自己内心哪怕是最不经意的碰撞时,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来自内心深处的声音里的每个字,都像一把把还没开刃的钝刀,锉磨着我每个稚嫩的神经末梢。

 

       我是重点校的三好生,

       我是学习尖子,

       我不是臭流氓,

       我不是杂碎。

       我苍白无力的辩解着,一个心灵的溺水者,徒劳地想去抓一根稻草。

       装,都给人扁成这样了,你丫还装?!

 

       朔风如刀。

       内心的伤痛模糊了身上伤口的疼。。。。。

       这样一个风雪迷漫的冬夜,用沁骨的寒冷雕刻出一个灵魂的炼狱,毫无准备的我被无情地推了进去。

       谁是背后真正的推手?

       是胖子他们。。。。。

       还是我自己?

 

 

 

 

 

 

        我学着墨镜的样子,用手指抹了一点自己脸上的血,涂到了舌尖上,咂摸了一下,粘粘的又腥又咸。

       这种样子,肯定是不敢回家了。我先给妈妈发了一个晚点回家的短信,大概因为我以前一直是个好孩子的原因,我的父母很少干预我的学习和生活。有家难回,可这大雪纷飞的大千世界,哪里才有我的容身之地?

        看着雪夜中周围高高低低的楼群上,千家万户的窗户里那温暖又温馨的灯光,倍增的孤独无助感,随着夜色里流动的料峭寒意,深深的,深深地淹没了我。

 

        无奈之下,我想到了死党八眼章。

        八眼章的爸爸是长期驻外的外交官,妈妈是个不大不小过了气的明星,现在没有工作,常年混迹在几个俱乐部里喝酒打牌到深夜。她有时高兴了,也带着八眼章和我们几个好友去那些俱乐部玩,在那种会员制俱乐部里能见到很多名人和明星,一般老百姓很难涉足,即使想去估计也交不起那笔昂贵的会员费。

        眉儿也跟着我们去过几次,去了就带着事先准备好的签名本,到处屁颠屁颠地跑着去跟人家要签名。其实她即使不去要,也会有好多名星主动搭讪她.

       没办法,眉儿清逸绝俗的亮丽,让她无论走到任何地方,都会成为目光的聚焦点。即使是在那种美女云集的地方,俏眉儿也风光无限艳惊四座。

        所以往常的这个时候,应该就八眼章和他家的保姆在家。

       我给八眼章打了一个电话,果然没猜错。

       你妈在家吗?

       还没回来。干吗?有事吗?

       在家等我。我一会儿到。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从司机看我的表情里,我知道了自己那副血污模糊的尊容肯定特恐怖。司机小心翼翼地问我:小哥们,怎么搞的?要不先送你去医院吧?

        我一声不吭。司机也不敢再言声。

 

        到了八眼章家楼下,我对司机说:
       
在这儿等我,我上楼一趟马上下来。

        下车走出没几步,那辆出租车象一只兔子,嗖地一声就没影了,钱也不要了。

 

        不出意料,八眼章看到我时傻掉了,嘴巴咧到了耳朵后,一双眼珠子几乎瞪出眼镜外了。

        我冲着呆如木鸡的八眼章摆了摆手:是朋友的话,就一句话也别问。赶紧找身衣服来。

        简单地洗了洗,换好了衣服。八眼章陪着我去了社区小诊所,做完了清洗包扎差不多快半夜了。兄弟毕竟是兄弟,整个过程中,八眼章一句话也没问,虽然我看出来他几乎都快憋疯了。

 

        尽管经过了处理,回到家的我还是把父母给吓着了。妈妈吓得都快哭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爸爸一边追问我,一边张罗着要报警。

        我勉强笑着劝慰他们:我真的没事。就是回来路上碰上了几个喝醉了的小混混。求求你们别大惊小怪,让我睡觉吧。

        但真的有事了。

        躺下没多久,浑身的疼痛,就象重新搅起了水塘底下沉淀的淤泥,慢慢泛上了全身每个细胞。意识也变得浑浊起来,我吐了个翻江倒海,一塌糊涂。

         那三个臭小子下手太黑了。

 



         第二天,刺鼻的来苏水味把我熏醒了。我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坐在床边的妈妈看见我醒了,流着泪用手摸着我的脸:

        小晨,你可把妈妈吓坏了。

        一夜之间,一向爱洁净的妈妈脸色晦暗,头发散乱,仿佛憔悴了好多。她的憔悴让我心头突然涌出来一股酸酸的心疼,连目光也跟着疼了一下。

       你丫就是个臭流氓。。。。。。

       你就是个杂碎。。。。。

      冬夜。

      朔风。

      雪雾。

      冷冷的刀锋和热热的鲜血。。。

      昨晚一切的一切重新浮现在我脑海里。。。。。。

      我打了一个冷战全身抽搐,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妈妈放在我脸上的温暖的手,抱紧了暖到心里的温暖。

      天下最温暖的东西是什么?是母亲的手。

      我勉强笑着说:

      妈妈,我错了。别把手拿开,别离开我。。。。。

      妈妈哭出声来:

      别说了,孩子。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不管你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错就行了,你还是妈妈的好孩子。

      哈哈,我呸!好孩子?你就是一臭流氓!你就是一杂碎!

       我崩溃了,我拼命地摇着头,想把这个恶毒的声音从我脑海里赶出去。身体上的伤痛已经麻木,心里却疼不可当。

      我把脸埋在妈妈温暖的手里,婴儿般嚎啕大哭。

 

 

 

       眼泪真是个好东西。它虽然不能消融苦和痛,却可以稀释。所以有时候真羡慕女孩子,她们有随时随地流眼泪的权力。

 

       慢慢恢复平静以后,妈妈递给我一封信,说:

       你爸今儿一早有急事出差走了,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儿子:

      医生说你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脑震荡和肌肉软组织损伤。所以爸爸有急事就先走了。

      你干的那些事情虽然我不十分清楚,但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别忘了你是我的儿子,再说爸爸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走过来的。

       孩子,爸爸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样一段话:

      人生就象一列只有去没有回的单程火车,而初恋就是铁路两边的风景,风景即使再美丽迷人,你也只能在车上远远地欣赏,而不能下车去那儿流连忘返。你生命里要等的那个人,或许已经在车上,或许在下一站上车,等你到达你该恋爱的车站时,她自然会出现在你面前。

       十六七岁,是一个人青春拐弯的路口。别看就那么几步路,一旦你走错,生命路程是不卖返程票的。

       虽然有人说年轻人犯错连上帝也能原谅,但是有些错,你需要一辈子的原谅。

       孩子,你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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